da舒

什么都吃,但是拒绝车。

【季酒】锚的方向

@迪迦小饼干 的点梗

|原作设定au,在礼包还是礼包的时候

|加了很多很多……很多自己的理解和私心

|角色属于尾巴,ooc属于我


01

六个月。

放在末日之前,林三酒想,六个月的时间里她也许做不了什么事情。

在末日前的六个月里,谈了一场从头到尾只是骗局的匆忙的恋爱,翻了无数本书的开头,却没有看完任何一本,搬了一次家,工作没有变动,甚至没有一点要晋升的势头。

朝九晚五的工作和使人盲目的恋爱挤压了她所有的时间,明明经历的时候感觉那是段无时不刻都在忙碌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却空洞地一塌糊涂。明明时时刻刻都和别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却又似乎总保持着距离,谁都寂寞地不像话。

……为什么她会突然回想起那段日子呢?

刺目的阳光在头顶照得人眩晕,一群学生却还喊着口号在鲜艳的塑胶跑道上挥洒汗水,像是被烈日点燃了斗志一般。林三酒没有这样的兴致,她抬起右手遮挡着阳光,眯着眼睛寻找有没有可以遮阳的地方。

“姐姐……”身边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小心地凑到她耳边,如同清风一般,带着笑意,令人感到舒适而安心,“我们好像成功了!”

林三酒拿起手中孤零零的一张签证——那是礼包在传送前开出来的,末日前六个月世界的稀有签证。如同印章一般的红色字迹“Journey Performed”盖在签证上,印泥在后半个单词上有些模糊,像是敲章时手抖了下那样。

“真的诶。”林三酒话音刚落,签证便从边缘开始卷曲起来,渐渐化作了泡沫,在她的掌心一点点地消散。

礼包拉着林三酒的袖子,一个劲地凑过来看签证,却也只看到了一抹虚幻的泡沫。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失落地整个身体都贴上了林三酒的手臂。

“……这不是你开的签证嘛?”

“但这也是是第一次看到它真的被用!”

礼包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在灿烂的阳光下仿佛纯净的黑曜石,闪耀起兴奋的光芒。

他们被传送到某个室外体育场的观众席上,林三酒看着底下操场上一片囚服一般宽松的中学校服,想必这是哪个学校的操场吧。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人,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还没有人发现这两个悄无声息到来的进化者——或者说,一个进化者和她的所有物。

体育老师的哨声在操场响起,在跑步的、在阴凉处闲聊的、在踢球的学生都条件反射一般地向着哨声的源头奔去,仿佛先前一切的放松和惬意都被磨灭。林三酒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根时刻紧绷着的弦,似乎和在末日世界中一样,也时刻紧绷着。

六个月后,祝你们好运吧。


“姐姐?”礼包歪着脑袋注视着林三酒的侧脸,再一次轻轻出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以前在学校的日子而已。”林三酒站起身,一只手牵着礼包,另一只手继续遮着刺眼的阳光,向出口模样的楼梯走去。

“学校!我在镜屋的书上看到过!”礼包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林三酒即使不回头看,也能猜到他脸上满满的好奇和嘴角的笑意,“据说是一群人类小孩聚集在一起,由年长者传授知识的地方。人类真奇怪啊,这些东西不是自己学学就能会的东西吗?”

“你这些话被别的人类听到,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那姐姐你带我去逛逛这个世界吧!”礼包很聪明地立刻转移了话题。


林三酒带着礼包走在街上。冒着热气的漆黑柏油路,人行道上四四方方的砖块,丁铃铃响的自行车铃声,从店铺玻璃门缝里溜出来的冷气,此起彼伏的高楼……一切都熟悉地仿佛是林三酒前二十多年人生里重塑出来的世界。

在末日世界里辗转这么多年,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平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哇……”礼包像一只好奇的小鸟一般频繁地转着脑袋,眼睛却巴不得四周八方天上地下一次性全部看个遍,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冒出十几个分身去探索不同的角落。他的手却紧紧地握着林三酒,害怕和林三酒走散一样,丝毫不敢放松哪怕是一点点。

林三酒忍不住笑起来,牵着礼包的手也更用力了一分,回应着礼包的那一份小心翼翼。

“买一束康乃馨吧!”路边花店里的小姑娘向路过的两个人微笑着吆喝,“今天是母亲节,用花向母亲问候一声怎么样?”

林三酒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不用了,谢谢。”她挤出一个笑容,却忘记抹平皱起的眉头。

即使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四周,此刻礼包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林三酒的神情,他收起自己对那些绚烂的花束的好奇心,立刻拉着林三酒离开了。他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



02

从校园走到闹市区,从市中心逛到公园,在砸坏一台偏远地区的ATM取走不少现金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买刚才那些好吃的了!”礼包眼神里的期待在倏然点亮的路灯下格外闪亮,比林三酒矮小大半个头的个子使他高高抬起脑袋,像是一个撒着娇的孩子,让人忍不下心拒绝。

当然林三酒也无意拒绝他:“刚刚看中了什么,我们一个个尝过去吧!”

礼包的脚步似乎都因为喜悦而轻盈了起来。

“刚刚看到的冰淇淋,我看到有好几种口味,我都想尝尝看!还有冰糖葫芦,咖啡闻起来也好香,烧烤……”

季山青停不下地念叨着,身为礼包的他不需要进食,胃口却和好奇心一样都是无底洞。

林三酒看着他牵着自己走在前面的身影。明明是末日世界副本里带出来的物品,明明最初只是为了争夺一个愿望,现在她却被他牵着走在末日降临前的和平世界里,不需要为了未来奔波,也不需要担心任何危险的降临。就像是家人一样。

“诶姐姐你看这个,Happy Hours from 5 to 7,有活动诶!”礼包应该没有学过英语,但他的发音却好听得像是磁带里那样标准,“鸡尾酒,我想喝喝看!”

礼包的话,应该也不会喝醉吧?

林三酒不是一个嗜酒的人,末日前也只是偶尔在下班后和同事到酒吧喝过几杯,聊一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上一次喝酒,倒好像还是任楠带她去的某个高级餐厅里的红酒……

“那就去吧。”林三酒拍拍礼包的肩膀,立刻被他迫不及待地拉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灯光灰暗,一楼的空间也十分狭小,在季山青露出些许失望的神情后,服务生立刻将他们带领到二楼的阳台。踏出楼梯的那一刻,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幽蓝的天空还未完全入夜,天边缱绻的云朵被染上一片粉红,栏杆边的细叶被路边的灯光裁剪成漆黑的剪影,又在木桌中央摆放着的蜡烛光芒下显出一点昏黄。在即将入夏的空气里,漂浮着若隐若现的薄荷香气,林三酒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清新的味道在完全进入胸腔之前,被忽如其来的一阵微风吹向远方。

礼包盯着舞动的烛火,一时间差点忘了点单。

“从这页,到这页,全都要!”

“喂喂喂,你喝得完吗?”

“我喝得完……”礼包的任性被质疑的那一刻,他立刻小心翼翼用菜单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祈求的眼睛,“不可以点这么多吗?”

……而林三酒拿他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办法。

“没事,钱肯定够,你想点多少点多少吧。”不够就再去砸一台ATM。

礼包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真像个任性的弟弟啊……林三酒一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点单。

这家酒吧似乎还挺受欢迎,阳台上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有情侣围在烛火旁卿卿我我,也有穿着西装模样的人旁若无人地和朋友高谈阔斧,甚至有老夫妇坐在角落里一起静静地品酒。老妇人摘下栏杆旁的一朵小花,恶作剧般地夹在老爷爷的耳朵上,然后自顾自地笑起来。

这里也许未曾有人想过,仅仅是半年后,他们平静祥和的日子就将被彻底打破吧。到时候有多少人能够进化,有多少人将痛苦地死去,又有多少人会变为堕落种,遗忘所有此刻的美好,满腔只剩下仇恨呢。

“……就这些吧!”

“请问先上哪几杯?”

“按照顺序,两杯两杯一起上可以吗?”

“可以的,请您稍等。”

礼包“啪”得一声合上酒水单,将林三酒的思绪拉了回来。

“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在烛光的映衬下,礼包的面庞被映衬地更加柔和,而他轻声提问的语气也变得更加谨慎,“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他越是这样照顾到林三酒的情绪,就越是让她忍不下心不对他完全坦诚。

“在想六个月后会怎样。”林三酒忍不住看向老夫妇的位置,“末日降临就意味着大量的死亡,一定有人会不甘心地死去,也一定会有人带着回忆被留下来。你觉得哪种人更痛苦?”

季山青没有回答。此刻的林三酒半垂着眼帘,并不像是在询问他的想法,她依旧陷在自己的沉思里,只是为季山青打开了一个往里窥探的窗口。

“也许你无法想象人类对于情感的依赖。”林三酒果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惧怕死亡是一种生物本能,呃……应该也是有意识地非生物的本能,你可能更熟悉这种恐惧吧!”

礼包缓缓点了点头。在镜屋他哭着问林三酒能不能不拆他的景象似乎还历历在目,那一刻被死亡的恐惧支配着、甚至除了祈求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里一紧。

“但毕竟……死亡还是一件一了百了的事情啊。”林三酒说了半句话,没有继续下去。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也不知道如何向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礼包解释。

今天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开始思考起这么虚妄哲学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她被那一捧康乃馨提醒了什么,被熟悉的城市激起了一些思绪,又或许只是一时来到可以松懈精神的世界,终于获得了神游的自由。

季山青乖巧地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他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一般问出了问题——

“姐姐,你会感到悲伤吗?”季山青平日里如瀑的长发,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深沉,“如果我被拆了……你会感到悲伤吗?”

林三酒一时说不出话。

“我……”

“您的曼哈顿和长岛冰茶。”玻璃杯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上酒的速度很快,服务生在端上两杯鸡尾酒后立刻离开了。

还没等服务生走远,礼包立刻摆了摆手:“姐姐你就当我随便问的,其实我也没有很在……”

“会的,我当然会!”林三酒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曼哈顿洒了半杯,吓了礼包一跳。

“我不仅会难过,还会找到那个拆你的家伙,不管到哪里都要找到,把他千刀万剐,给你报仇!”

季山青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少有的、从未有过的震惊的神色。

“所以你放心,”林三酒越过桌子,揉了揉季山青的脑袋,“我不会让你被拆掉的。”

季山青捧起曼哈顿的高脚杯,低下头碰上杯口,他张开嘴露出微笑的形状,鸡尾酒的味道很快弥漫了整个口腔——

“嗯。”



03

在提议尝试鸡尾酒的时候,季山青并没有意识到,林三酒的酒量会这么糟糕。

“礼包、礼包,你可不要走啊……”

只是一杯长岛冰茶下肚,林三酒的脸上就浮起了颜色,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一副很快就要跌倒的样子,礼包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椅子也搬到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好歹也算是有个倚靠。

“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走的,我想走也走不了啊!”礼包手足无措,学着隔壁桌的样子搂住林三酒的肩,没想到这一举措立刻激起了林三酒的动作,她一把推开季山青的手换作自己抱住他,死也不肯撒手。

“什么!你想走吗?”她十分警戒地抬高了声音,引来了隔壁桌的侧目。

季山青倒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林三酒死死圈住的他没有一点点挣扎的力气,只能急忙安抚:“没有啊,我不想走!我一直都会留在姐姐身边的!”

“啊,那就好……”林三酒的语气松懈下来,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也没松动。

季山青松了一口气,眼神恋恋不舍地望向桌上刚刚端上来的两杯色彩诱人的鸡尾酒,遗憾的是,他的两只手都被牢牢地限制着,根本腾不出拿酒杯的手。

“姐姐,我真的不会走,你放开吧……”

“不行,我要保护你。”

“你现在放开,我也不会有事的,这里是……”礼包眼睛转悠悠看了一圈周围,放低了声音,“是末日前六个月的世界啊,没有别的进化者,不会有人要拆开礼包的。”

“你太弱了,普通人都能拆你。”

……话是没错,但也太直白了吧!

彻底认命后,礼包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姐姐的身上。

“姐姐,你就这么害怕我不在了吗?”即使是这样无奈的提问,也掩盖不了礼包语气里的一点点欣喜,“那你以前,没有我在身边,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

“嗯……”林三酒的思维似乎也因为酒精而迟钝起来,她支支吾吾好了一会儿,终于冒出一个含糊的句子,“是怎么过的呢……我也想不起来了……”

林三酒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脑袋轻飘飘的,怀里抱着的礼包也轻飘飘的。

在礼包的提问下,她的思绪也飘到了久远的回忆里,在忙碌焦躁的末日世界里没有时间梳理的过去,也渐渐拨开云雾,她的曾经、遇到过的人、过去的情绪,曾拧作一团的一切都散漫开来,变成清晰的线路,指引着她走向倾泄的出口——

“我有过很多朋友,谈过几段恋爱,我尽可能……不让自己空闲下来。我不喜欢一个人独处……因为会感到……嗝,孤独。”林三酒嘴里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她将脑袋埋在礼包的肩窝里,用这种方法遮掩着又打了一个酒嗝,紧接着立刻抬起了头,“因为我爸妈早早就出了车祸……不在了。我是唯一,被留下来的。”

季山青静静地听着。

他回想起在花店门口林三酒皱起的眉头,这大概就是当初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了。

“但是再忙碌也没有用啊,最后还不是,一下子都被打散了……谈恋爱谈到头只是个骗局,末日一来,朋友不是死了,就是散了……根本就,找不回来……”

林三酒的手臂终于松开了,没力气似的低垂着,她整个人的重心都依靠在季山青的身上,像一只懒惰的大猫。她的头发扫过礼包的脸庞,竟然也让他感受到了丝丝的瘙痒。

“找不回来也没关系啊,姐姐你还有我。”礼包一边用力撑着比自己重了不知道多少的林三酒,一边拍拍她的背,这样安慰道。

“是啊,我有你。你是唯一的、是唯一的……”林三酒的声音迷糊了下去,半句话吞没在了她的困意里。

她合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就安详地睡了过去。

……唯一的,唯一的什么呢?

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家人?唯一永远能够陪伴在她身边,不会分开的伙伴?

季山青低头看了一眼林三酒靠在自己肩上的睡脸,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姐姐那样。

那是一副林三酒鲜有的,安详的表情。即使是季山青的角度,也能清晰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你也是我的唯一。”

季山青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



04

“嗝。”肩上的人被自己的一个酒嗝打醒,让礼包惊得一跳,“我知道的。”

……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回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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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后(废)记(话)可以不看:

一个晚上爆肝结果也只有不到5k,但是饱含了我对礼包的爱啊!(x)

没有很详细设定这个世界,因为最开始就只是想写小饼干点的醉酒梗,所以也不会有后续,完全就是一个被点梗戳到之后充满了私心的妄想世界片段。

真的要说后续的话……大概是——


礼包摸出抢劫ATM的钱结账结果发现过了Happy Hours结账贵的要死还发现店里又不能浪费不然罚款的规定然后只身一包一边忏悔一边苦逼地喝完了二十杯鸡尾酒抱着自己咕咚咕咚全是液体的肚子拖着睡着的林三酒去了最近的旅馆。

结果钱不够了。

以上!


【酒米】动物农场(上)

@HIRUMA 的点梗

|说是酒米,前半部分基本是动物们的流水账故事

|和著名反乌托邦小说毫无关联,这里的动物真的不会搞革命


1.

这是一个坐落于某片不知名山区的农场。

说是农场也许不太准确,实际上这也只是一间建造于山腰处的四层小屋的主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圈出的一块作为院子的地罢了。屋子正门通往大路,后门接着农场,不同动物的饲养区在小山包上坐落得高高低低层层叠叠,看上去就像是简易山区版的洪崖洞。

农场不大,但饲养了许多动物。动物的数量不多,但也足够农场的主人们自给自足,过上安稳平和的生活了。

四层的小屋里的住民来来往往,唯有两位主人雷打不动。她们似乎很享受这样安逸平静的生活,每天照顾照顾动物和院子里种植的蔬菜果树,时不时招待招待前来拜访的朋友,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

不过这次,我们要讲的不是农场主人的生活,而是被饲养在这片农场里,那些动物之间的故事。


2.

自打有记忆开始,林三酒就生活在这片农场里。

听隔壁年纪比较大的猪前辈说,在她还是小鸡仔的时候就和一群小伙伴一起被买回了农场里。农场主人们一开始似乎是希望这群小鸡仔长大之后自发交配繁殖,扩大规模后建造一个生产鸡肉的养鸡场,然而令她们失望的是,她们买回的这一批小鸡仔,好巧不巧都是母鸡。

……得亏母鸡下蛋的经济效益还挺高。

林三酒运气不错,农场的主人为她们专门腾出一间屋子,一边是休息用的鸡窝,一边是让母鸡们下蛋的盒子,这群母鸡们每天都可以在农场内里自由活动,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四处去别的动物“家”串门。

她们唯一不能去的地方,是山下的大路,和农场主人居住的四层房屋。


林三酒有一天突发奇想,问住在院子一层水池里的大乌龟。

“为什么我们哪儿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去大路和房屋呢?”

大乌龟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因为危险。”

“为什么危险呢?”

“因为死过动物。”

“大路和屋子里都死过吗?怎么死的?”

“大路有车,屋子有猫。”

“猫?”这是林三酒第一次听到这么一种东西,“猫是什么?”

“你话也太多了吧?别打扰我休息。”

“可你不是一天到晚就是趴在池子里休息吗?不动一动的话会变成化石,我听上次出来晒太阳的仓鼠说的。”

大乌龟没有再理会她。

林三酒蹬蹬蹬跑到排水口,啄掉了堵着水池缺口的小石子。

“你这个魔鬼!!!”清久留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上次好不容易绊倒主人撒进来的梅子酒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你居然还放水!!!”

“如果在屋子里很危险的话,仓鼠会不会死?”

“被猫发现了的话可能会被玩死吧!好了你快把洞堵上!!!”

“那不行,我们得去解救仓鼠,他太可怜了。”

“我答应你,我陪你去,你快把洞堵上!!!”

林三酒总算照做。

清久留舒了一口气:“不过我从没进过屋子,不了解里面的情况。”

“没事!”林三酒的小翅膀拍拍胸脯,“我知道该找谁!”


3.

林三酒小鸡腿一提,跑去了大门口。

她打算去找那只主要职责是看家、但每天也会帮忙赶鸡的大狼狗。作为全农场唯一能够自由出入农场和房屋的动物,大狼狗必然是了解情报的最好来源。


大狼狗浑身的皮毛黑得发亮,眼神凶狠,看上去很是难以接近,母鸡们大多都很害怕他。林三酒原本也和他保持着距离,直到有一次,林三酒无意中发现他津津有味地在舔地上一坨有毒的屎。

为什么说有毒呢?因为大狼狗第二天就因为这坨屎呕吐腹泻,连着一周没能帮助主人赶鸡。

“我建议你以后不要随便吃来历不明的屎。”林三酒在探望他时说。

“放屁,”黑泽忌说,“那个是巧克力。”


当林三酒提议要去救仓鼠的时候,黑泽忌居然意外地非常有干劲。

“因为仓鼠盒子和一堆甜食放在一起。”

虽然林三酒不知道甜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在黑泽忌平时凶狠的眼神此刻居然因为这个计划而闪出了别样闪亮的光芒,林三酒感到十分安心。

“有酒吗?”清久留也问道。

“不在一起。”黑泽忌回答,“不过有酒心巧克力。”

“那我们今晚动手。”


4.

三只动物抱着不一样的目的而聚集到一起,开始了夜晚的营救计划。

黑泽忌平时晚上都会看守在狗洞旁,这也成为了他们一狗一鸡一龟的最好潜入途径。

“没想到龟的速度这么快……”林三酒暗自惊叹。

“别废话了,”清久留爬得快到能出现分身,“酒在哪里?”

“仓鼠说过,他住在阁楼。”林三酒问黑泽忌,“阁楼在哪儿?”

“阁楼就是所有零食的所在地。”黑泽忌眼神里满是认真,“我们要上四楼。”

“那快走吧!”林三酒扑扇扑扇翅膀,非常着急。

“但是有一个问题,”黑泽忌制止了她,“楼梯口有猫。”

“猫!!!”

林三酒和清久留惊得愣住了。

那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是一种另其他所有农场动物、就连黑泽忌都要忌惮三分的生物,是可以与公路的汽车相提并论的,房子里的危险动物。

“那怎么办?”清久留居然退缩了,“我可不想和猫打上照面。”

“可恶,都是猫的错。”可怜的仓鼠才要遭受这样的危险!林三酒忿忿不平。


“你们这群贱民!找姑……嗝……姑奶奶什么事情!”

一个金棕色身影,出现在林三酒的面前。


5.

“是酒味!!!!”

乌龟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来到了猫咪的身边,凑上去拼命的闻:“你哪儿喝的酒?”

面前的猫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把清久留推开,反应极快缩进壳里的乌龟瞬间滑出去好远。

“今天仆人们……嗝……开聚会!”小猫顶着个比林三酒还小一圈的个头,一步步走得歪歪扭扭,但还是一副很神气的样子,“她们喝酒,还吃蛋糕,就……嗝……给了我一口……”

“蛋糕?!是不是在冰箱?”黑泽忌也立刻转移了目标。

小猫走着走着就靠在了面前的母鸡身上:“不然还能在哪儿……剩下的酒,嗝……也都在那里……”

她话音刚落,一龟一狗就没了影子。

“你们回来!!!”林三酒在身后大喊,一边支撑着这只跟没了骨头似的猫,一边努力唤回自己的伙伴,同时又怕吵醒主人们,林三酒心力憔悴,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开启了这趟营救之旅。

林三酒用翅膀狠狠打了几下猫脸:“喂,醒醒,你给我自己走路。”

“不许命令我!!!”小猫被打没反应,一听这话倒是来了脾气,靠得更紧了,“我想怎样……嗝……就怎样!姑奶奶我才是……嗝……一家之主!”

……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动物!对比之下,林三酒想,清久留的酒品是真的很好了。

“我不能在这里拖延时间了,我要去救仓鼠,把他从可怕的猫的爪牙之下……咦?”林三酒鸡头一转,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猫,看上去不仅一点也不危险,甚至有点傻兮兮的。

“毛线……小鱼干……嘿嘿嘿……”

这种傻子,应该不会对弱小的仓鼠造成什么威胁……吧?

“诶你屁股上的毛毛怎么这么翘……”

林三酒一脚踢在猫爪上。

看来这个小猫是粘上自己了。无论林三酒怎么踢打,她都像个口香糖一样牢牢地黏在自己的身上。

“烧鸡,真香……”

林三酒为同胞感到愤恨。

就算今天一时无法上四楼营救仓鼠……林三酒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把这个威胁带离房屋,也算是拯救了他吧?嗯,就这么做吧。


正在熟睡的季山青突然惊醒。

——啊,瓜子都还在,还好只是做了个噩梦。

明天晒太阳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噩梦告诉姐姐,她会心疼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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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上下,绝对不会存在上中下!下篇周内写完!(说不定明天就!……

结果写了半天她俩才刚见到,我干脆说这是个全员向得了……

考完回来,发现只有一个人点文,庆幸的同时有点小失落(才没有)

我明天就发第一篇酒米,我保证!

新世界第一章,酒米四舍五入就是恋爱约会结婚,我还有什么遗憾?

周六考试,考完激情写文,大家还有什么想要看的酒米,考完之前你们点多少我写多少

我爱酒米一辈子

不占tag了怕作死……

 @苍火坠 

我可是最粗的那根驴毛儿!为我驴疯狂打call!我的木包你到底啥时候更新!!!

我火速转发!

苍火坠:

怕不是要变成一个沙雕图堆放中心了……

波西米亚过于可爱,想为她和三酒激情写文,有人点梗吗(喂

【木辛→季山青】二十一首情诗(四)

|我真的发糖!


13

“现在,我承认你是我的信徒。”

在沉寂了许久的树林间,在碎叶发出的窸窣声之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兀然响起。

季山青失神的瞳孔流露出最后一丝的希望,他虚弱地无法移动一根手指,虚弱地似乎在树木间穿梭的风都可以在下一刻将他吹散。但他还是倔强地想要将目光越过木辛,穿透过这个人类结实有力的胸膛,最后看一眼自己唯一的信徒的模样。

可惜他动不了。

木辛的手指穿过季山青乌黑的发丝,托着他的脑袋,让季山青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左胸膛,不必看见他不该看见的惨状——这是他第一次拥抱季山青,即使只是单方面的拥抱。

“……对不起。”

在他的怀里,季山青的身体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也冰冷地像是虚假的躯壳。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她。”就连他的声音,也冰冷地彻骨。

木辛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他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怀里的季山青那么轻,自己的胸口却像是被压上了千斤重物一般,让他喘不过气。

“成为我的信徒。”季山青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在抓住最后的稻草,微弱地仿佛是自言自语,“现在你只需要成为我的信徒就可以了,你可以向我许愿,让我救活她……”

“对不起……我做不到。”

木辛将怀中的神明拥抱地更紧了一分,但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他甚至不敢给他多一秒的时间去质问自己。

“你做得到牺牲自己,但我做不到。”木辛的声音颤抖起来,“我很抱歉没有救下林三酒,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她……但我做不到用你去换她。”

季山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反驳什么。

“你不需要解释,我知道神明是什么样的。你只有一个信徒,能拥有的力量也是极其微弱的,像这样的愿望……一定会耗尽你所有的力量。”


“而且我不需要’成为’你的信徒……”

“我一直都是你的信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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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情绪都不太稳定,评论这么多小红心这么少()我决定多写一段……光加在三的后面怕大噶看不到,凑不要脸单独发一发

我今天两更了诶!(加起来的字数少到令人发指

【木辛→季山青】二十一首情诗(三)

|本微微欢乐向单恋文正式踏入正剧范畴

|我不发刀子的放心……


11

“哈哈哈哈哈你是傻子吗!”林三酒听闻木辛的乌龙,毫不客气地大肆嘲笑起来,“神明是没有性别的,这么简单的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木辛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满脑子的羞愧和不甘在一人一神的笑声中不断膨胀开来,其中也许还带着点被林三酒嘲笑后的恼怒。

……还不是因为季山青小姐她……他太好看了。

季山青靠在林三酒身边,笑得弯弯的双眼越过篝火,直直看着木辛,宛若倒映着勾人的新月。木辛佯装咳嗽一声,转过了头。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脸颊又更红了几分,一直烧到了耳廓。

“没事没事,我懂的。”难得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的林三酒忍住了笑,上前去拍了拍木辛的肩,“他以前留过短头发,也被我认成男孩子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闻林三酒的安慰,木辛都开心不起来。

木辛将自己火辣辣的脸在手臂中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翻出一双眼睛,在刘海的缝隙中望向那清风明月的脸庞。

木辛小心翼翼地开口:“被我误会,你不介意吧?”

季山青摇摇头,银铃般清脆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你被我们骗了这么多次都原谅了我们,这下算是扯平了。”

“嗯,扯平了。”木辛的声音埋没在臂弯里,听起来闷闷的,但却也滤不去这几个字里蕴含的欢喜。哪怕他心里再清楚明明是自己吃了亏,他却还是甘之若饴地点点头。曾经主导着他整个人生的理智,似乎在季山青弯起的眼角和乌黑的发稍里,尽数融化消散。


“好了!从此以后,我们的队伍里再也没有误会和谎言了!”林三酒忽然站起来,俨然一副小队领导人的模样,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也拍散了暧昧不清的氛围——

“明天开始我们一鼓作气!往魔王的城堡前进!”


12

然而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的高手,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你去救姐姐!不要管我!”季山青的声音第一次听上去那么嘶哑,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玉帛,听得木辛心里一沉。

但他没有理会季山青的命令。

不远处的林三酒满身都是粘稠的血液,她刚刚从一群魔物中突围而出,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魔物的血液,哪些又是她自己的伤口。明明是个法师,近战却也强的不像话,哪怕魔物一批又一批地不断向她涌过来,甚至没有给她留一点念咒语的时间,她却还是能够徒手撕裂那些可怖的畸形生物,或是就起不知从哪儿抽出的武器反抗。

在木辛看来,她暂时还不需要帮助。

而季山青却已经被送到了那只最巨型的怪物嘴边。

“我分得清轻重!”木辛也大喊着回应季山青,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灵敏地犹如水中的游鱼,在借着树木的枝杆跳到空中后,拼劲了全力将他的剑刺入了魔物的头顶。

魔物的庞大身躯就此轰然倒地,震颤了整个树林。

季山青被从魔物的齿间救下,他的身体残破不堪,但没有流出一滴血。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木辛的怀中,没有露出一丝的感激之情,却用前所未有的眼神盯着他。

“不,你分不清。”他的声音里满是冰冷,甚至带着愤怒。

另一边,在魔物们匆忙散去留下的战场上,林三酒躺倒在满目疮痍之间,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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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了这篇的大纲,心情低落,写着写着居然就,脱纲了……

这是我第一次更新的字数这么少,羞愧

今天首页怎么了,感觉是末日粉的狂欢!喜欢的写手肥来了开点梗,喜欢的画手超高产也开点梗……感觉我不更新都对不起这个热潮(没有

我……我六月结束之前一定更新……既然如此……我……我要不要也来开个点梗?

开玩笑的,我坑已经很多了,你们都去白璐那儿点吧!!!告辞!